存敬畏之心 赴成长之约

——读《一线教师怎样做教研》

字数:1451 2026-01-21 版名:悦读

  □李艳娥
  自1999年踏上讲台,如今我已是有27年教龄的“老兵”。可“成长”这道题,我总答得磕磕绊绊。曾经满肚子教育故事想写成文字,投出去的稿子却次次石沉大海。专业写作的瓶颈像块闷石压着我,让我在“教书匠”的身份里,越走越迷茫。直到翻开刘祥老师的《一线教师怎样做教研》,书里“敬畏”两个字,像颗石子投进我的心湖,瞬间赶走了所有困惑。
  敬畏文字,是落笔的底气
  刘祥老师说:“始终怀揣一份敬畏,对待一切可以称为学问的东西。”从前我不懂,总觉得写作卡壳是文笔差、积累少。读他的文字才明白,真正的差距在态度。
  刘老师先后写了近20部专著、百余篇文章,字句都经得起推敲。解释“浪漫、现实、理想”,他写出“浪漫是幻想里的虚拟画卷,现实是不得不接的生活,理想是跳一跳能摸到的图景”,直白又精准。他用“文学中年”自嘲早年只从文学视角看课堂,风趣里藏着反思。我曾以为这是他中小学阶段读近千本书所打下的“童子功”,后来才懂,是对文字的敬畏,让他每一次落笔都不敢潦草。
  他对学员的要求更“较真”:作业排版要规范,标点不能错,投稿别给编辑添乱。起初我觉得严苛,直到自己改稿改到麻木才醒悟。他不是挑刺,是教我们把“敬畏”刻进笔锋。跟着他的要求做,我写文章不再求快,一篇稿子改到语句干净、标点妥帖才罢休。当第一篇铅字文章寄到手上时,我忽然懂了,对文字的敬畏,从来都是落笔的底气。我将这份较真也带进课堂,设计任务时琢磨用词,过渡环节斟酌话术,学生的眼神都亮了几分。
  敬畏教研,是扎根的姿态
  很多老师做课题,只为评职称凑材料。我以前也这样,主持市级课题时,拉着组员听课、写案例,凑够三万字研究报告拿到证书,便如释重负地画上句号。刘老师的教研,给我上了生动一课。
  刘老师发现很多教师不爱读专业理论书,就把这个现象当成研究课题,最后写成两本专著。无锡市教科院院长张春华评价他:“把一堂堂课整理成论文,把一个个教学创意设计成论文。”《一线教师怎样做教研》这本书里数百个案例,全是他亲身实践的结晶。
  他的研究从不是浅尝辄止。2004年开始做“主体实践性阅读”课题,一钻研就是20年,慢慢形成“三度语文”主张,提出“知识在场,技能在场,生命在场”的路径。两次课改,他都敢推倒重来。反观我,模仿过窦桂梅老师的主题教学,学过支玉恒老师的课堂技巧,却从没深究过背后的理念,只学了皮毛。
  他在文章里写自己18年间先后学于漪、魏书生、张富、钱梦龙,还有电教馆录像带上的十几位名师,在照猫画虎中一点点攒下教学技艺。这份扎实,让我汗颜。原来真正的教研,不是将拿证书当作终点,而是要用心做好扎根实践、长期探索的过程。敬畏教研,就是要放下功利心,把每一个教学困惑都当成研究的起点。
   敬畏职业,是前行的底色
  2004年还不懂如何开展教科研时,刘老师就用诗歌点评学生的作文,给学生写操行评语,更常写“下水文”帮学生改稿子。《走过高三》一文里,全是他和学生的日常点滴,字里行间满是对这份职业的热忱和敬畏。如今退休了,他仍守在讲台上,说“尚有30年时光可以钻研教育课题”。他把教育科研当成终生事业,这份坚守,让我看清了教师职业的底色:不是重复的讲台时光,是用敬畏之心,对每一个学生、每一堂课负责。
  反观自己,27年教龄却没留下多少印记,常常羞愧。刘老师总安慰我:“我40岁才起步,你现在开始一点不晚。”这话点醒了我。教育这条路,从来没有捷径。往后,我要把每节课的感悟记下来,把每个教学困惑钻研透,敬畏文字,敬畏课堂,敬畏每个学生的成长。以这份虔诚,赴一场迟到却坚定的成长之约,我相信,我终会在教育的长河里用文字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