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形而上学育人方式——

育人始于实践,成于实践

□刘 帅

字数:1595 2026-05-20 版名:新闻
  《世说新语》记载,东晋简文帝见田稻不识,问是何草。左右答是稻。简文还,三日不出,云:“宁有赖其末而不识其本?”每天吃着稻米,却连水稻都不识,作为读书人,简文帝倒还是有廉耻和自省精神的。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”,不独是古人,“油瓶倒了都不扶”、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才是现在人们诟病的主要对象。鲁哀公曾向孔子求教说:“寡人生于深宫之内,长于妇人之手,未尝知哀,未尝知忧,未尝知劳,未尝知惧,未尝知危,恐不足以行五仪之教,若何?”以鲁哀公的标准,现在有不少青少年,也是未知哀、忧、劳、惧、危吧?《盐铁论》中有段话说:“安者不能恤危,饱者不能食饥。故余粱肉者难为言隐约,处佚乐者难为言勤苦。”身居安泰者很难体恤处于危困中的人,饱食终日者也不会喂养饥饿的人。家有余财的人,很难和他谈论穷困;身处逸乐的人,难以和他谈论劳碌辛苦。住华宇者不了解上无片瓦、下无立锥之地者的窘迫;整日逸乐者不知身犯锋镝、血洒疆场者的付出。这岂不是常态?人固然可以能动地选择环境、改变环境,但大多数时候,还是环境和时代塑造了人。
  没有体验,没有经验,没有认知,甚至没有同理心,这是人的认知脱离实践和情境后陷入的困境,也是天下荒乱,百姓饿死,晋惠帝道出“何不食肉糜?”的原因。张衡曰:“亲履艰难者知下情,备经险易者达物伪。”韩非子曰:“宰相必起于州部,猛将必发于卒伍。”陆游说: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知识、思维和语言天然具有形而上学的倾向,具有形而上学倾向的理论知识必须和实践相结合、和具体情境相结合,否则就要闹出笑话或者悲剧了。
  能与环境、人的惰性溺性贪婪作斗争的有力武器就是教育和学习,而这个武器始终离不开实践。毛泽东在《实践论》中指出:“通过实践而发现真理,又通过实践而证实真理和发展真理。从感性认识而能动地发展到理性认识,又从理性认识而能动地指导革命实践,改造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。”人在实践中实现认知与实践的二次飞跃,从具体特殊到普遍一般,又从普遍一般回到具体特殊;从实践上升到理论,又从理论回到实践。学习的整个过程,都离不开实践。认识始于实践,成于实践,这是人的认识规律、实践规律。
  实践是连接主、客观世界的桥梁,实践在育人中具有贯彻始终的作用。在与形而上学倾向作斗争的过程中,有两个突出的问题需要解决:其一,科学和真理不是绝对的、静止的、永恒不变的。毛泽东在《实践论》中指出:“客观现实世界的变化运动永远没有完结,人们在实践中对于真理的认识也就永远没有完结。马克思列宁主义并没有结束真理,而是在实践中不断地开辟认识真理的道路。”其二,教师和学生都需要从片面的、静止的、孤立的形而上学认知方式转化为发展的、普遍联系的、全面的、辩证的思维方式(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)。例如,学生认为知识是固定的,以为死记硬背就可以;教师在教学中理论与实践相脱节,问题与现实或情境相脱节。又如,教师认为学生学会了就行,忽视了让学生在复杂困难情况下自主历练的重要性。人和生活是复杂的、动态的,能力有了也可能丧失,知识记住了也可能忘记,个人品行通过了学校的考查却未必能通过社会的考验。如果只是把理想信念、知识体系、社会规范等以形而上学的方式传授给学生,与情境脱离、与实践脱离、与问题脱离,那么教师的育人过程就失去了坚实的基础。在这种育人方式下成长起来的学生,往往固执己见,自以为是,缺乏创新意识;又或者经不起社会历练,树立的知识体系和认知大厦,很容易在复杂多变的社会现实和生活激流的冲击下轰然倒塌,学校十年功不如社会十分钟。难的是历经挫折还能初心不改,披荆斩棘,改革创新。所以,教师和学生都需要主动地通过实践,走出形而上学的育人方式。
  认识和思维的形而上学倾向难以避免,需要通过实践来化解。主观和客观之间的矛盾,形而上学和实践之间的矛盾必然存在,我们一定要坚持将实践贯穿于育人的始终,始于情境、问题与实践,成于终身学习和知行合一。